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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城市空巢老人子孙满堂也有另类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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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作者: 2019-06-07 21:37:27

孩子白天不咳嗽晚上咳嗽怎么回事
孩子半夜咳嗽
孩子半夜咳嗽

听到推门声,床上的马丁吃力地探起头,露出发灰的衣领。去年2月份不慎摔伤后,因为心疼钱,他很快出院,之后就不能走了,一直躺在床上。

床边是把特制的椅子,中间挖了个圆洞。椅子上还放着个小便器。马丁每天的吃喝拉撒都在这里。

老伴秀珍颤巍巍地走过来,帮他拉了拉被子,摸索着坐在床角。

他们是半路夫妻,一起生活了30多年,各自都有两个孩子。

马丁说,年轻时,怎样都好过:做点小生意,在市场上卖菜,卖卖羊头、羊蹄,或者就去打零工,每天都有几十块钱的收入。秀珍一直在建筑工地上,搬石头拉砖,干点零碎活,每天也有几十元钱的收入,日子还过得去。

可随着年纪渐长,两个人又都没有固定收入,生活越来越觉得吃力,不得不靠吃低保维持生计。

领了两年最低生活保障金,2010年自治区出台了《关于解决城镇未参保集体企业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障等遗留问题的试行办法》,马丁和秀珍作为“五七工”补费参保,每个月开始有了固定的养老金。

马丁说,两个人的养老金加高龄补贴,加起来一个月有1500元,光顾生活没有问题,就怕看病吃药。他常常腿疼,秀珍也是多年的老胃病,如今腿脚不便,眼睛也看不清了,可药太贵,舍不得吃,疼得实在受不了才吃。

老两口住的是公房,每年两千多元的租金和暖气费也让他们感觉沉重。“若是没瘫,还能出去找点活计贴补贴补,日子也会更好过点。”马丁边说边起身,用胳膊肘撑着床沿,一点一点地将腿挪下床,右腿因为肌肉萎缩,明显比左腿细几圈。

马丁有两个儿子,大儿子60多岁了,家在农村,生活境况也不好,自顾不暇,很少跟他联系。小儿子开了个小饭馆,但家里有个20岁的女儿,先天瘫痪,要小儿媳专门照顾,生活也很艰难。以前,小儿子提出每月给他100元生活费,给了有一年多,给不起,也就不给了。现在隔几个礼拜会打问个好,偶尔也来帮他洗个澡。

秀珍的一儿一女都在乌市,两个孩子一年能给秀珍两三百元钱。

相比亲人,马丁更感激的是社区。他摔伤后社区第一时间为他筹募捐款,也为他申请了大病救助,真真是解了我一时之忧。”“

两个人更多依仗的是自己。秀珍每天做两顿饭,早晨那顿吃稀饭馍馍,中午下面条或汤饭,基本都买半成品。晚上如果饿了,就啃几口馍馍。平常洗衣服,给马丁洗脸剃头等也都靠她。

物质的匮乏让老两口甚少去考虑其他。马丁惯常做的,就是躺在床上听时钟滴滴答答地响,“每一分每一秒都敲在心里,就这样活着吧。”

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

马丁家的时钟滴滴答答向前走,可乌市光明路北社区李叔李婶家的时间始终停留在2007年10月19日。

如果不是社区工作人员偶然发现,没有人知道这个家里只有3个老人:91岁的李奶奶, 岁的李叔、李婶。60

李奶奶是“五七工”,每月虽有1000多元的养老金和120元的高龄补贴,但却患有糖尿病和心脏病,这些钱勉强够她吃药打针的开支。

李叔的原单位1992年被征购后,一直外聘干临时工,每个月有一千多元的收入。李婶是下岗职工,退休后养老金也就两千多元。

相比物质上的匮乏,这个家更怕的是精神上的孤寂无依。

李婶说:穷点怕啥呢,“ 无非生活紧巴点,你叔今年退休后也能拿个两千多元,日子就会好过一点。最可怕的是心里的孤苦。”

2007年10月19日,他们的独生儿子因为感情受挫,从楼顶纵身跃下。那一天,他过完27岁生日刚好一个月。“一瞬间,心里的灯全灭了。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干了,什么人也不认识了……”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李婶一度精神崩溃。李叔每天领着她出去走走、转转,给她宽心。一年以后,她才又认得人了。

失子之痛成为这个家的禁忌,从此不能提。

除了极少数的亲戚,很多朋友甚至邻居都不知道这个家曾经发生的变故。

光明路北社区共有2030户,其中53户是空巢老人。社区有日间托老站,也经常组织一些活动。可李婶不爱参与。“聊天时,总有人热心地问起孩子,每次我都笑着告诉他们,儿子在内地上班呢,但我心里那个疼啊……”李婶说,她现在特别不爱出门,尤其不愿听到别人谈起子女,她听了揪心地疼,几天都缓不过来。

最怕的是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的,3个老人相对无言,那份孤独更甚。“就盼着能有个亲戚朋友来家里坐坐,说说话……”

李叔和李婶说,6年过去了,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在被痛苦侵蚀。而如今,他们又多了一份对未来的担忧:那些孩子不在身“边的,他们到底还是有孩子的,还有个盼头,我们将来怎么办?”

他们想到了领养。

夫妻俩从福利院领回了一个5岁的女孩。体检后却发现,孩子有智力缺陷。共同生活了40多天,几番纠结几多考虑,他们又把孩子送了回去。“一方面,我们已经没有力气把这样一个孩子养大成人;另一方面,我们老了,她年纪太小又有缺陷,万一哪天我们撒手走了,留她一个怎么办?”

李叔非常关注养老政策。他知道这些年国家和自治区出台的一系列关于养老的法规政策的具体内容。“或许我们最好的归宿是养老院,可新疆现在有养老机构1002家,床位42440张,每千名老人拥有床位才16.21张。条件好价格又合适的公办养老院住不进去,条件好一点的民办养老院每月要3000多元,住不起。”李叔说,他70多岁的大姐也住养老院,看着大姐频繁更换养老院,他们也断了这个心思。

现在,李叔李婶除了照顾李奶奶,就是每天去锻炼身体。“有些问题不能想那么多,过好每一天吧,可是说不想,又总是忍不住想起。”李叔说。

无儿无女后半辈子新活法

买买提又来社区了。

身穿蓝色大衣的他双手交叉捅在袖子里,踱进一间办公室问:“今天暖气怎么不热?”得知热力公司在检修后抱怨了几句,又转身进了另一间办公室,“低保金还没发吗?我没钱了。”有人掏了10元钱给他,他捏在手里“咚咚咚”大步走了。

这个83岁的老人彻底把乌市天山区二道桥片区管委会宽北巷社区当成了家,每天都来转悠好几趟。

他的家离社区不远,大概三四百米,住得也是公房,60平方米,一年只掏600多元租金,暖气费全报销。

进门靠右手边是他的起居室, 平方米左右,20 铺着几块色泽花纹不一的地毯。屋子正对门的角落放着买买提的被褥,另一边散放着几十个洋葱。屋子里,再无其他摆设。

买买提是阿克苏人,1956年随父亲来到乌市。他一辈子没结婚,“因为家里嘛穷,姑娘嘛不愿意嫁过来。”

他有个妹妹,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妹妹年龄也大了,家境也不好,他基本是自己一个人过。自己买面条、做饭,偶尔也会洗衣服。

老人年轻时没有工作,他现在的全部收入,是政府发放的每月326元最低生活保障金,再加上每月50元高龄津贴。房租、水电费、吃穿用,全部生活开支都来自这376元。从11月开始,最低生活保障金涨了30元,老人听说后很高兴。

社区有食堂。每天中午到饭点的时候,买买提就来了,端坐在食堂里。社区书记张晓娟念及老人孤苦无依,又是个低保户,实在可怜,就让他在社区吃饭,老人的这份伙食费,由社区承担。如今,已经吃了一年多。

午饭有了着落后,老人往社区跑得更勤了,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就找社区。

今年有几次,他忘记带钥匙进不去家门,可怜巴巴地坐在社区,社区工作人员掏钱给他找了开锁公司。他去银行办完事,突然记不起回家的路,也没有带身份证,身上只有社区工作人员的号码,社区工作人员接到银行后去把他接回了家。房子乱了,他还是找社区,张晓娟就安排工作人员去给他打扫。天气不好或行动不便时,他托人去找社区,工作人员就去给他送吃送喝。过年过节他说没钱了,工作人员就给他一两百……

除了社区,买买提惯常去的地方就只有墓地。那里埋葬着他的妈妈和弟弟。“除非下雨,大大的雨,下雪,大大的雪,人嘛,走不成了,不然每天都去。”买买提说,他去看看太阳,跟妈妈和弟弟说会儿话,时间就过去了,他的心情就好了,日子也好过了。

对于自己的养老问题,买买提反而不担忧。用他的话说,他无儿无女无牵挂,吃、住、就医都有政府管,“身边有社区,我担心什么呢?” (注:文中涉及老年人均为化名)

9月26日,两位老人在乌鲁木齐市七纺片区管委会日间照料中心休息。11月20日,乌鲁木齐市温泉西路社区老人在社区活动室排练合唱。□本报 石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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